夏光祭浅

腌渍型咸鱼:

微博被删又吐出来真是气的我一定要转发一下

愿每一个同担都能被温柔以待:

男主叶修?群像全职?垃圾官方?带你走进荣耀叶粉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 


长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5644005427?refer_flag=1001030201_&is_all=1#_rnd1495733925710

熬夜做出这条长微博,接下就看你们的啦!

2017.05.2614:00更新: 错字问题已更正,为集中扩散,增加热度,请同担姑娘们多去微博支持转发,谢谢!

2017.05.2617:00更新:现在阅文已经公关在tag下屏蔽了这条微博,只有拜托同担们尽可能多地转发传播了。宁可蚍蜉撼树,绝不坐以待毙。

2017.05.26*:20更新:长微博屏蔽已解除,谢谢各位姑娘的努力!另外,有姑娘提醒长微博组,有人在微博不停举报,所以如果发现搜索搜不出来,多试几次:)


【父叶】DAD

未耆:

#晚自习放飞自我系列#

#居然把脑洞写了出来#

#汤姆苏预警!!!#







“你好啊,我中国队领队,叶修。”
"Hallo, ich bin ein Chinese Teamleiter
Ye Xiu."

荣耀世邀赛,汇集了全球电竞发达国家的所有强大队伍。

人遇逆旅,交流定然是需要使用外语的。电竞总局单给队员就豪气地批了8个随行翻译。囊括英俄法德西意日韩。浩浩荡荡一大票人,看起来十分有气势。

然而无论如何,都不比领队从家里带来的同声翻译。翻译同声到超一流不算还精通各国语言、礼仪、文化,并能适当地在保留领队原意情况下稍加礼貌性修改翻译,不要太流弊。

叶领队本人却一无所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快打招呼啊。愣着干嘛。”

依言众人纷纷向德国队问好,德语翻译也忙乎乎地挨个地给对面的蓝眼睛介绍着。看他们的样子,叶修老神在在地对跟着他几乎寸步不离的私人翻译说道:“你去帮帮他们啊。交流不好怎么体现我们强国风范呢。”

虽然这话有点欠,但翻译面不改色十分恭顺:“好。叶少。”

好。叶少。

。叶少。

叶少。

少。



【叶少是什么鬼这设定不对吧啊啊啊老叶什么情况啊啊啊!】

【卧槽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谁知道兴欣的居然不关心我们老叶是时候把你叉出去了呸呸呸重点是叶少是什么霸道总裁设定啊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啊啊啊你看我真诚的双眼老叶啥都没说啊!】

相顾无言的黄少天和方锐眼神交流间尽是惊恐。

“叶修一直都是这样的呀。”


苏沐橙温柔的看着那个懒洋洋地跟对手闲扯的男人。他瘦了,半长的黑发软软地落在眼前,与睫毛一起在脸上遮掩出阴影,显得有些孩子气。让她回忆起十五岁的小少年用招人喜欢的被溺爱的语气吩咐苏沐秋给自己买桃子味儿牙膏的样子。



当时苏沐秋怎么说来着:“……行行行。我的小少爷。”

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透出记忆溢出来。

“你们没发现过叶修很单纯吗?”苏沐橙眨眨眼睛继续说。一句话引得国家队一片为掩饰震惊的“咳咳咳”以及【单纯】的叶修有些担心的回望。

话虽如此让人难以接受。“其实是有点儿,他确实挺容易相信人的。”王杰希开口道。

“刘皓心不正,”周泽楷默默地,“但还以为他会改过。”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叶修小时候…干嘛他十九岁的时候长得跟十四五岁似的脸嫩…跟我们出去都不设防的。感觉全世界在他眼里都是美好的。”张佳乐坦言。虽然楚云秀吐槽他青春伤感小说似的形容太少女心,不过仍然点了头表示认可。

喻文州总结:“前辈虽然看人很准,心也很……细。但世界观从来没被太黑暗的事情污染过。”

“像是被什么一直保护着一样。”



……

一个从富裕家庭里走出来的孩子,通身的气质和富贵,蕴藉了十几年的教养和宠爱。干净又单纯是掩盖不了的。何况十几岁的小孩儿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怎么少得了人惦记着。

但叶修却一次都没有遇到过类似强劫敲诈勒索到引诱染毒赌博再什么涉黄等事。仿佛天都舍不得他被碰坏一般。

和叶修不一样,叶秋很早就知道他们不是叶父的亲生儿子。

哪有只大十多岁的爸爸还没有老婆哦蠢货哥哥。长得也不像,明显是领养双胞胎回来的好吗。

他也知道,叶父对叶修的疼宠都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在他跟仅六岁的叶秋开诚布公让他开始准备接下重任的同时,叮嘱叶秋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叶修:“让他一辈子被护着,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要求。”我

即使叶修闹的鸡飞狗跳,他也从没狠心实实在在的训过。也就这样,孩子被疼坏了。离家出走打游戏这种事他都敢干。

当时的叶父知道这事仿佛下一秒就要发作。但还是忍住了。最后甚至吩咐人保护好他。那种放在掌心的珍宝一般珍视的态度,直到后来叶秋逐渐明白自己也有的心思时他才懂得。

那样的疼惜到了极致的爱。那样无微不至渴望表露而又压抑的爱。

也许再留在身边,就要忍不住了。所以才会放手,即便不舍。

叶修。到底知不知道呢。

他猜他知道,大概所有也都知道了。毕竟他这么聪明,眼睛亮的像倒影着星辰的两汪湖泊。

所以叶修回家的时候。他很惊讶,他以为叶修会耿耿于怀这种类似不伦的事。但叶修确实回家了。
















“还记得回来?”沙发上的男人身姿挺拔,似乎岁月的风霜都没能带走他的俊逸与不凡。

“这是我家啊。”叶修笑了一下,小小的酒窝像他刚去认领的时候孩子的脸上的一样,“我回家不行吗,爸爸?”



【ALL叶】化身孤岛的鲸

厉害了我的甜:



【补档】










半原著向半架空


伪兽化paro


 


今天的睡前甜点,给大家讲个温暖的童话故事^ ^


 


 


希望宝贝们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愿你们都能有人与你们“晨起问尔粥可温,互相搀扶立黄昏”。


 


 


BGM:《化身孤岛的鲸》


 


 


 


 


祝食用愉快~


 


 


 


 


【All叶】化身孤岛的鲸


 


 


 


0.1


 


 


 


在这个电子竞技的选手被当做商业明星培养的年代,联盟内各位大神的本体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比如黄少天的海豚、周泽楷的企鹅、喻文州的考拉等等。


大部分人也对此并不避讳,毕竟,既能变回本体享受放松,又能收获粉丝们萌碎了的爱意,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但这也只是大部分人,对于联盟中最为神秘的男人——叶修来说,这当然是不成立的。


 


 


这个从最开始就不曾露面,更不曾现出过自己的本体,无论粉丝们何如猜测,甚至是日日跪求,都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荣耀大神也从来不曾改变自己的立场。


无数粉丝表示心碎的同时,纷纷脑补起来了这个传说中的大神到底有着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容貌,何等酷炫狂霸拽的气势,何等高大上的背景。


 


 


 


0.2


 


 


 


 


所谓一千个荣耀粉里有一千本荣耀教科书。


要霸道总裁?给你!


要邻家哥哥?给你!


要冷酷无情?给你!


要风流多情?没问题,给你!


 


 


再一次看着叶修伸出手,极尽邪魅狷狂地对自己说:“黄少天,你是我的!”的时候,黄少天终于没忍住拍着电脑桌大笑起来。


“怎么了?”一旁的喻文州走过来,立刻被黄少天拉住,指着屏幕上的几行字笑得口齿不清:“队长你看,老叶那个嘲讽脸被写成高富帅就算了哈哈哈哈哈,各种酷炫也算了哈哈哈哈哈不行我想起老叶的脸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


 


 


剑圣大大笑得不能自已,心里却格外冷静地道:“即使要说,也该是我说,好吗?”


 


 


 


0.3


 


 


 


“叶修,你怎么了?”看着半倚着墙站在走廊里灯光找不到的暗处的叶修,王杰希走过去,将他夹在指间即将燃尽的香烟轻轻抽掉。


叶修整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王杰希却无端觉得他在笑,不是平日见惯的嘲讽的笑脸,也不是偶尔的发自内心的仿佛会照进心里的笑,而是只轻轻扬起了两边唇角的、浅淡得近乎不能称之为笑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却异常安静地垂下来,掩去了光彩熠熠的黑色瞳孔。


 


 


淡漠,而又孤独。


 


 


 


王杰希不知为何心底突然生出一点烦躁来,几番压制无果,干脆一把握住叶修的一双手腕直接摁在墙面之上,毫不犹豫地吻上那双温凉而柔软的唇。


 


 


 


唇齿贴合,耳鬓缠绵,缱绻缠绵。


距离为零的贴近,呼吸间的热气几乎熨帖进心底,随着心脏一同搏动,再顺着血液游走遍全身。


 


 


相贴的唇瓣好甜。


隐没在黑暗中的液体,却好苦。


 


 


 


0.4


 


 


 


嘉世的变化,叶修一直看在眼里。


 


 


像是回到了那段时光。


 


 


这里明明不是海洋,为什么,仍然孤独?


 


 


 


0.5


 


 


 


电脑上荣耀的登陆界面仍然停留,叶修趴在电脑桌上,有些凌乱的黑发下是一张极为疲惫的脸孔。


 


 


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抚过他的眼角眉梢,苏沐秋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角。


 


 


将人抱到床上安置好,苏沐秋从背后拥住他,握住他的右手,十指相扣,最为温暖的胸口紧紧贴住对方日渐消瘦的脊背。 


感觉到叶修寻找热源般往自己怀里更加地蹭了蹭,苏沐秋笑了笑,低声道:“没关系。我一直都在。”


 


                     


 


0.6


 


 


后来一朝退役,又带着兴欣一路杀进决赛取得冠军的大神终于露面,也带来了新的名字——叶修。


 


 


看着不远处安静地站着,朝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的后辈,叶修也不由得笑了笑,走过去一把搭住周泽楷的肩膀:“特意等我?”


青年无声地点点头,好看的瞳孔中满满都是大型犬求表扬般的可爱神情,叶修没忍住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后辈的发顶。


末了,却又看着周泽楷似笑非笑地道:“长这么高,摸你都要抬手,小周,你可知错啊?”


 


 


一向不善言辞的枪王眨了眨眼,思考了半瞬,抬起双手,直接环住佯装抱怨的前辈:“没关系,我抱。”


 


 


 


0.7


 


 


 


第一次见到叶修的本体,是在他退役之后。


一大群人在夏休期间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斐济的海风拂面而过,带来属于海洋格外清新澄澈的气息。


 


 


“老叶呢老叶呢?这么好的风景不出来看,躺在床上算什么旅行?队长,我们去叫他……”


黄少天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拉起喻文州往回走,一旁的肖时钦扶了扶眼镜:“黄少,出门的时候我叫了前辈的,他应该出门了。”


 


 


正疑惑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孙翔却眼尖地看见海洋中稍远处巨大的灰蓝色的身影。


 


 


 


“所以,叶修是蓝鲸?”


 


 


一边问着,王杰希有些疑惑地看向同为蓝鲸的楼冠宁:“小楼也是蓝鲸,为什么从来没感受到共振?”


“不知道,”楼冠宁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叶神的频率,我接收不到。”


一直旁听却沉默不语的张新杰一针见血:“变成蓝鲸,也接收不到?”


“不……”楼冠宁摇了摇头,心底一片沉重。


 


 


这意味着,从来不被听见,也不被理解。


 


 


 


0.8


 


 


 


晚间,看着就连额发也被汗水浸湿,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叶修,邱非紧紧抱住他。


 


 


前辈,无论从前如何……


 


 


邱非抬起头,看着在床边或坐或站的一群人,他们眼底都是清晰可见的情意。


 


 


从今以后,你绝不孤独。


 


 


 


0.9


 


 


 


你的衣衫破旧


而歌声却温柔


陪我漫无目的四处漂流


我的背脊如荒丘


而你却微笑摆首


把它当成整个宇宙


 


 


你与太阳挥手


也同海鸥问候


陪我爱天爱地四处风流


只是遗憾你终究


无法躺在我胸口


欣赏夜空最辽阔的不朽


把星子放入眸


 


 


 


1.0


 


 


没关系,如果我没有办法躺在你的胸口。


 


 


那就换我,拥你入怀吧。


 


 


 


End.


 


 


 


 


最开始想写这篇文,是因为之前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


那时候突然想到,在嘉世慢慢变得越来越陌生的过程中,叶修是不是也一样孤独呢?


 


 


他是不是也曾经觉得无力挽回、觉得绝望孤独过?


 


 


荣耀教科书、十年大神、天赋的才能。


这么多让人羡慕的头衔下,在“荣耀”里无所不能的神祇,是否却根本不曾被真正理解过呢?


是不是就像Alice一样,从未被听见,唱歌的时候没有人知晓,难过的时候也没有人理睬呢?


 


 


越想越心痛。


我从来不能陪在他身边。


但没关系,一直有爱他的人在他身边温暖他。 



三尺

邵陵笔冢:

写在前面:


本文创作灵感来自于知乎:哪些事情让你一瞬间对中国教育很失望-阅世书生的回答


侵删。




三尺


成功考取了教师资格证后,我回到了初中母校,当一名语文老师。来学校报道的那天,我特意去了初三的教师办公室。老孔果然还在这里,坐在数学科组不起眼的角落。他老了些,胖了些,眼镜的度数看起来更深了。


我走到他的办公桌旁,向他问好,办公桌上堆了三沓试卷,一排教辅书籍靠着隔板摆着。他从那些试卷中抬起头来,面带疑惑地看着我。他向我回话,语气很客气,试探地问我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我有些哭笑不得,问他,孔老师,你不记得我了?


他的脸上显出些微的尴尬神色,沉吟了半晌后,讪笑着挠了挠头。不太记得了。


我报了名字,他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站起身来,用力地握了我的手。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旁边的同事向他的方向看过来,他朝他们嘿嘿地笑了笑。我以前的学生,回来看我来了。他炫耀一般地跟他们说。罢了又转头朝向我,他生得矮,看我要抬着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伙儿,大变样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办公室的气氛稍稍地活络起来,大家都转过头看着老孔。孔老师,好福气啊,学生专程回来看你了。有同事打趣道。老孔一脸得意,那是,我的学生们都是好孩子。


我有些臊,对老孔说,其实也不能算专程来看老师您,以后我就要在这里工作了,咱们要当同事了。


老孔的脸上浮现起惊奇的神色。你当老师了。


我点点头,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教哪科。他问我。语文。我答。


他似是有些了然地扬了扬头。嗯,是,你当时语文就好。他摩挲着下巴。他的双下巴比以前更明显了,还残留着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


我提议去校园里走走,他欣然应允。于是在他的带领下,时隔近十年,我重新逛起了已经变样了不少的母校。正是下午放学的时间,校园的每条道路上都看得见步履匆匆的学生,向饭堂、宿舍、图书馆、篮球场等各个不同方向走去。时不时有学生向老孔问好,有些还向我投来好奇的一瞥。他们的脸庞稚气未脱,像极了当年的我们。老孔笑着点头回礼。


我们自然聊起了当年的事。嗨,想当初我当你们班主任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刚刚毕业。他看着天,叹了一口气。正是傍晚时分,天空中布满了通红的火烧云,太阳变成一个赤色的圆轮,一寸一寸地在西边沉下去。


我吃了一惊。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他扭头看着我,面色难得地有种可以成为凝重的色彩。


老师不好当,你明白吧。他问我。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回答道。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了。


 


我读的这所中学,是在市里都极有名气的一所民办初中,而我读的又是年级里只有两个的所谓“重点班”。这两个重点班是学校手心里的宝,各种各样明里暗里的偏袒,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初三的时候,一份合约摆在了我们面前,只要承诺毕业后留在本校的高中部就读,就可以免中考直升。本校的高中部同样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名校,我们几乎所有人都签了。于是,其他人炼狱般的初三,成了毫无课业压力的我们最清闲的一年。因为没什么可以教的,连哲学课都开始上起来了。


这一年我过得很自在。我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学霸”——很高兴我不是,这一年里我有了很多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个班里,学霸遍地都是,说句实话,我并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很多时候,我都觉得隔壁平行班的那些人要比他们有意思的多,甚至可以说,要“有活气”得多。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长大后略微有些明白。那时我还有着少年的心气,身边却早已横流着市侩的气息。我所不喜欢的,是那些同学们身上总闻得到的,与他们的年龄似乎极不相符的功利主义,须知所谓的“少年”,大抵是与钱理群教授口中的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合不来拍的。


就是在这一年,老孔成为了我们的班主任。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刚从大学毕业,不过,看得出来他很年轻。他是个小个子,微胖,脸长得有些喜相,却出人意料地写得一手极遒劲的好字。来到班上的第一天,他在黑板上写自己的姓名,孔先令三个大字,一笔一划都宛如刀锋。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却先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姓孔,教数学的,以后大家叫我老孔就行了。


事实上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叫他老孔。面对面时,大家都礼貌地喊孔老师,背地里则一般直呼孔先令,这是我们对大多数老师的态度。老孔这个叫法有些太过亲昵了,这是习惯了“尊师”的我们一时半会儿难以习惯的。不过,他确实是很想和我们做朋友,这个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


要和学生成为朋友,大抵年轻的老师都会有这种念头,老孔也不例外。他跟班上的男生们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在女生们面前也是一副可靠大哥的派头。相比起死板苛刻的老家伙,这样的人当然还是比较受欢迎的。没过多长时间,他确实跟班上的同学打成了一片。


他懂得很多,而且很愿意和我们交流,这在老师中首先就是个很难得的品质。相比起数学,他对文史哲方面的东西似乎更加了解,就我的私心而言,能头头是道地谈卢梭或者梭罗,比会解奥数题要有魅力得多。


之前有人问他为什么要选择教数学,他抓了抓头皮,有些懊丧地说,当时我在大学读的其实是中文系,结果来到学校,说语文老师满了,甚至文科都没有空位了,问我能不能教数学,我脑袋一热说能,然后就到了这儿。大家哄堂大笑,他也跟着我们笑。


在那之后有一次月考,他在花了十五分钟讲完重点班的我们几乎无可挑剔的卷子,又花了五分钟百无聊赖之后,大手一挥,让我们拿出语文卷子,接着真的头头是道地给我们讲完了。这件事情在当时的年级里很是被津津乐道了一段时间,也算是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在充分了解老孔之前,我本以为我会很难和这个老师处好关系,没别的原因,我的数学很烂。在这个偏理科的重点班里,“数学烂”是会被归为边缘人物的,更何况老孔还是数学老师。直到有一次我在老孔的课上看书——反正不用中考了,数学课当然要拿来看课外书——被他抓了个正着。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他把书拎起来,挑了挑他的粗眉毛。我感觉大难临头,这书估计要保不住。


万万没想到,他把书拿上讲台,然后眉飞色舞地给我们讲了半节课的尼采。


他不但没有没收我的书,还大赞我品味上佳。把书还给我时他说,以后我们没事可以聊聊,我也可喜欢尼采。但你藏课外书的水平还要加强。


老孔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几乎可以说是我整个学生生涯里最喜欢的老师,博学多闻这个加分项且先撇开不谈,在他身上我能感受得到,他对我是尊重的。


是的,不是喜爱,也不是器重,而是一种平起平坐的尊重。后来我真的时不时去找他聊哲学,当我切实地感受到这尊重之后,我意识到,他所说的要和我们做朋友,并非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真的把十四五岁的我们当做可以信任、交心的友人来看待。这对当时的我来说几乎是震撼的,他与我所见过的所有的老师,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严厉的还是和善的,都不一样。


因此,我头一次产生了真的可以和老师做朋友的念头。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我曾经看网上有人说,不用费尽心思去讨好任何人,因为没有人能够让所有人都喜欢。我一直觉得,老孔为了“讨好”我们,也算是费尽心思,但是,依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


那还是老孔刚来的时候,初三在开学有一场家长会,在家长给教学提出意见的环节——其实这个环节一般就是走个过场,以往并不会有哪个家长站起来出这个风头——周登科的妈妈站了起来,当众质疑了老孔的能力。周登科以前是数学课代表,是班上数学成绩最拔尖的那一撮人之一。老孔来了之后,将课代表换成了一个数学比较弱的学生,这个安排的用意很好理解,当时周登科也没有说什么。


周妈妈是一个看上去就极为精明强干的女人,听说实际年龄其实并不算大,然而看着颇老。我当时就坐在他们母子的旁边,她站起来说话时我能瞧见唾沫星子从她嘴巴里飞出来。


我想请问孔老师一个问题,您执教多长时间了,有五年吗。她问


并没有这么久,在教师行业我算是个新人。老孔看起来还算镇定。


那么,孔老师可是年轻有为啊,刚刚入职,就分配到咱们这一届的重点班来当班主任,还是教最重要的数学课,任重道远,我觉得大家应该给孔老师一点掌声。周妈妈说。一屋子的家长和同学们面面相觑了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带着些犹豫响了起来。我母亲坐在我旁边,也跟着随便地拍了两下手。这人真怪。她悄悄在我耳边说。


你说我们老师吗。我问她。


不是,我说你这个同学的妈妈。她皱着眉头,看向老孔的方向。老孔看上去像是还在状况外,这让我都不由得有点为他感到着急。


我自诩直觉敏锐,听得出周妈妈这句话是夹枪带棒的。什么年轻有为,任重道远,字字都是嘲讽。不知怎的,尽管站在讲台上的不是我,我依然感到一种让人浑身不适的尴尬。


但是,孔老师这么年轻,恐怕在教学经验方面有所欠缺吧。初三这一年可是至关重要的,是不是让经验更加丰富的老师来带更合适呢。我觉得在座的各位家长想必也有这种顾虑吧。果然,她话锋转了。


教室里开始有些私语,不少家长开始和他们的孩子窃窃私语起来。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站起来响应周妈妈的话的,但她的发言无疑戳中了在场不少家长心里的疑虑。


我担忧地看向讲台上的老孔,却意外地发现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一丝慌乱。他的双手撑在讲台上,握紧了拳头。


登科妈妈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相比起我的同事们,我确实显得太过年轻了。他抬起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那张微胖的脸上浮现出微笑,这笑容很有亲和力,却又带着某种坚韧,在我毕业后的日子里,每当我想起老孔,首先出现在脑海里的就是这笑容。


年轻的老师,也许欠缺一些教学经验,有的却是对这三尺讲台的敬畏与赤诚。他将手放在胸口,直视着台下咄咄逼人的周妈妈。


我既然站在了这里,就一定会做一个好老师,带好这个班,时间会给我们所有人答案。


周妈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不知道老孔刚刚那些话有什么问题,她却像是被戳中了痛脚。她深呼吸了一口,才露出一个干笑。


教育可不是只靠一颗赤诚之心就行的,孔老师,我们就拭目以待了。说完这句话,她竟直接拎起包,转身走了。


周登科追了出去,教室里的气氛无比微妙。那场家长会最终是怎么结束的我记不得了,然而老孔的话确实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后来我才知道,在刚刚开学的时候,周登科的妈妈就授意他给新班主任送了礼,据说是某个奢侈品店的代金卡,价值不菲。动机很好理解,无非是希望老师能对自己的儿子多加关照。老师收礼的事情我见得太多,小学时的班主任逢年过节甚至会想方设法的暗示同学们给他送礼,家长们大多都很懂事地巧立了各种名目塞了东西,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被老师穿小鞋。我妈一次也没送过,因此我在小学穿了全班人的小鞋,我对教师这个职业丧失信心也是在那个时候。


然而老孔又让我把这信心重新捡了回来,他没有收。


两天之后,数学课代表就换了人,虽然我认为这两件事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但周登科和他的母亲也许并不那么想。对小人来说,最难受的不是良性的谴责,而是他人的。老孔换课代表,在他们看来,似乎就是在谴责他们的小人行径并惩罚之,这是他们受不了的。老孔没吃这杯敬酒,周妈妈便在家长会给了他一杯罚酒,然而他还是没吃,那句“敬畏与赤诚”,在周妈妈听来似乎意有所指,这也不难解释她为何当场变了面色。


在这场家长会之后,周登科便不再掩饰他对老孔的轻蔑与厌恶了。


老孔来我们班之前,我们的原班主任和我小学时的那个混账老师一个路数,只不过看起来要更道貌岸然一些。他的厚此薄彼几乎到了让人牙酸的地步,尽管他满嘴都是一视同仁之类的话,但在我们听来与放屁无异。


那时的周登科便是老师面前的大红人之一,凭借老师明目张胆的护犊子,俨然成了班里一霸。曾经他唆使三四个学校里的不良少年揍了班上一个同学好几次,最后东窗事发时,不良少年们被记了大过,而他作为幕后主使,硬是被在年级里“德高望重”的班主任用面子保了下来。


那个同学不但没有讨回公道,反倒在此事之后频频遭到老师的冷眼,他的成绩和周登科是不能比的,在这个老师眼里,两人谁轻谁重根本无需多考虑。当个学期他就转学了,班里的人唏嘘不已,背地里都说周登科是老师的走狗。周登科装作听不见,依然日复一日作威作福。


作为班主任,老孔是个公正民主的人,按理说,所有人都应该喜欢公正民主的班主任,其实不然,有人高兴就会有人不高兴,会不高兴的,就是曾经从不公正中得利的人。


周登科的靠山倒了,新的这一座他死活靠不上去。靠不上去他就要对这山吐口水,要把这山挖走。


周登科的朋友和他基本上是一丘之貉,他与班上的前语文科代表走得尤为近。说到这个,那时的语文课代表其实是我。在收书事件当天,老孔就去找了语文老师,保荐我当了新的语文课代表。


前语文课代叫程瑜,然而并没有西施的好容貌,她和周登科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病相怜,但她对自己失去这个位置更加耿耿于怀。其实课代表就是个收作业的苦差,也许她是把这当成自己语文成绩全班最好的证明了,就好像不当课代表,就失去了某种殊荣一般。


两个人,偶尔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多是班里曾经最炙手可热的学霸们,时常聚在一起说老孔的风凉话。人这种生物,很多时候是缺乏主见,人云亦云的,挑头的周登科和程瑜在骂老孔,自己不跟着骂两句,有被排挤孤立之虞。久而久之,老孔在这群人嘴里便真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蠢材。他们很怀念之前那个能让他们狐假虎威的班主任,尊敬地口称王老师,虽然在之前他们背地里也是叫他全名的。曾经有一次在这群人正吐槽吐得开心的时候,老孔刚好从门外走了进来,所有人,包括周登科,都有些尴尬,但老孔却好像没听见,面色如常地上了课。这一次莫名其妙的忍让似乎给他们留下了“这是个好欺负的软脚虾”的印象,从此更加肆无忌惮地辱没他了。


老孔作为一个数学老师,数学却不能算是他的强项,这是最让这群人诟病的。某天下课后,周登科拿了一道题上去“请教”老孔,我看见他的朋友们在下面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就觉得有些不妙。


这道题是一道高中的奥数题,老孔的数学水平,当个初中数学老师能做到无功无过,高中奥数对他来说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果然,他的脸色不太好,咬着下唇盯着那道题,盯了将近两分钟后,吁了一口气,将本子递回给周登科。抱歉,我不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太坦荡了,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想看的是老孔下不来台的模样,苦思冥想毫无头绪,却又碍于面子嘴硬,那副样子才有娱乐效果。在她们——其实也包括我——的刻板印象里,老师是绝不能在学生面前承认自己也会犯错的,我们曾经见过的老师几乎都是这样的以全知全能自居,此前还有老师在讲卷子时花了半个小时强行解释了一个答案最后被告知是标准答案印错了,从此在全年级沦为笑柄,他们想看的是老孔出这种糗。然而,老孔以吃饭喝水般的平常姿态将那个本子递还给周登科,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不会。


这下反而是周登科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茬儿了。他说,你是数学老师诶。


老师也不是什么都会的。老孔平静地回答。


什么嘛,这道题又不难。周登科吞了一口口水,露出一个有点挑衅的笑容。之前我问隔壁班赵老师的时候,他才花了三十秒就解出来了。


哦?所以这道题你其实是会的吗。老孔看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周登科自知失语,他一梗脖子,说,我本来会,又忘了。我觉得老师你肯定会的。


老孔无奈地摇了摇头,周登科便像是得胜回朝一般走回座位了,不管怎么说,他刁难老孔的目的算是达到了。看着老孔走出教室,这群人爆发出大笑声。


我早就说了,孔先令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什么都不懂。周登科得意地把本子往桌上一拍。程瑜也在旁边就是就是地附和。她的声音很难听,笑起来尤为让人反感。


我的座位就在周登科后头,实在是听得心头无名火腾腾地烧。便开腔道,行了你们,老孔懂的东西多着呢。会做个小破数学题,看把你们能耐的。


周登科和程瑜都扭过头来看我,面带惊异,大约是没想到有人会给老孔帮腔。确实,班上喜欢老孔这个班主任的人有的是,但是没人想和周登科的小集团正面冲突,即使老孔的民主光辉已经普照班集体,来自这群学痞的阴影依然在存留在记忆中。


我不同,从小到大我不受欢迎惯了,对于我讨厌的人,我从来不在乎他们会怎么看我。


周登科瞪着他那青蛙一样的鼓泡眼。你刚刚说啥?


我淡淡地抛下一句,白痴。然后起身上厕所去了。走到班门口的时候,我似乎听见身后有拍桌子的声音。


从那以后,我便被这群人孤立了。不过我乐得清闲,我的朋友不多,但都可称肝胆相照,至于这些本来就懒得搭理的人,不来烦我更好。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生怕周登科会故技重施,再叫来一帮人把我揍上一顿,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像当年那样有靠山了,自然不会把自己往刀口上送。说到底,他还是个很聪明的人。


大祸终是没有临我的头,它降到了老孔的头上。


一个周末,我和母亲分别躺在沙发的两头玩手机。她突然说,你们那个孔老师,最近怎么了?


我警觉地抬起头,怎么了?


她示意我过去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的界面,是我们班的家长群。


这个是那个周登科的妈妈,这个是程瑜的爸爸,这个是……


母亲一个一个地指点着屏幕上的那些头像,我和她平时的关系处得很好,在学校里遇到的事情都会同她讲,因此她也知道我最恶心的那几个人的名字。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她从来不拿这几个人的成绩比我好来说事,毕竟这是许多家长的通病。


周登科的妈妈在慷慨激昂地发言,尽管屏幕上显示的只是一个一个字符,我脑海里却不自主地浮现出她那喷着唾沫星子的模样。


这是赤裸裸的欺骗,说是让孩子们留校直升,却让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带他们,我们的孩子那么优秀,这不是要毁了他们的前程吗。没有经验的老师,怎么能带得好初三,不能让学校拿大家伙儿的孩子做小白鼠,我们得联合起来,让这老师滚蛋。


母亲把屏幕往上滑,我看见他们已经罗织了不少罪名,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作为一个数学老师,居然不会做奥数题。


他们打算搞个串联,所有家长联名向校长上书,把你们班主任换掉,我也收到信息了。母亲对我说。


你会跟着他们搞这个吗?我问她。


你觉得呢?母亲把手机屏幕锁了,问我。


我觉得不会。我说。


那就是了,你觉得好的老师,我就觉得好。她笑着又把手机打开,切到了斗地主。


这么一来就心照不宣了,我再一次感到欣慰,我的母亲并不是那样的人。


然而,就像我一个人无法撼动周登科他们对老孔根深蒂固的偏见,这群家长们撞向老孔的愤怒的战车也不会因为少了我妈推一把的力气就停下它疯转的车轮。周日回到学校,班里的气氛无比诡异,踏进教室看见周登科那张洋洋得意嘴脸的一刻,没来由的我就感觉大势已去。


上课了,三个人走进了教室。走在最前头的是老孔,身后跟着的是校长和教导主任。老孔走上讲台,深呼吸了一下,开口说道,同学们,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的班主任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


所有人都沉默着。这些人中大约有一多半知道发生了什么,至于有多少人主动或被动地参与到了这场胁迫中,我不清楚。


他当时说的话不少,我大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他说很喜欢我们,永远不会忘了我们,不会忘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当班主任的经历。他讲得很动情,班里有不少不明就里的同学,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悲伤。这样的一个好老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离开我们了?大家想不明白。


老师,你为什么突然就要走了。突然,一个女生很大声地打断了老孔的话,她这样问,声音里有哭腔。


因为,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埋下头,又抬起头,我看见他的嘴巴紧紧地抿着,鼻孔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大张。我看见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说不下去了,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儿,在四十多个初中生面前,不争气地落了眼泪。我看得出他用尽了力气强忍,他没有忍住。


他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实习老师,学校安排他来他便要来,安排他走他便要走。我佩服周登科母亲等人的手腕,尽管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运作的。周五组织的弹劾,周日便已经万事皆休,雷厉风行得令人咋舌。可怜的老孔,也许他甚至没有得到一个为自己申辩的机会,没有机会告诉所有人,他是一个多么棒的老师。


对不起。他飞快地说了一句,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向我们鞠了一个近九十度的大躬,然后他走出了教室,头也不回。他没有关门,冷风呼呼地从门外灌进来,冬天已经到了,我打了一个寒战。


我听见了前桌传来了笑声,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刺耳的笑声。周登科和程瑜等不及要庆祝他们的伟大胜利了。他们伸出手在空中击掌,笑得是那样的放肆、张狂、小人得志。他们成功了,干净利落地拔除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新的老师将要接手这个班,这帮天之骄子又可以重新走上阶级链的顶端了。即使这个老师又不合他们心意,那又如何?大不了再赶走他,这次的成功已经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在这个学校,在这个世界,他们这样的人才是主导者。


大部分的同学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两个疯子一般的人,他们的冷漠、自私、无情无义,震惊了所有的人。他们笑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笑声有些孤独,面带尴尬地看向四周。


哈哈哈,我操,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啊。周登科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依然挂在脸上。


我默默地站起来,平静地看着他。


你真不是个东西。我说,然后走出了教室。


门外冷极了,我几乎要缩成一团,看看走廊,空无一人,老孔已经不知道走到哪个方向去了。


那一天,我对这个人间的寒冷第一次有了刻骨铭心的感受。


后来我得知我被他们背地里称为老孔的走狗,被人叫了那么久走狗的周登科终于有机会叫别人了,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我再没有和这两个人说过一句话。


高中我们都留在了本校高中部,分到了不同的班级,我在高中部进了普通班,他和程瑜依然是重点班。当我和那些曾经颇为向往的普通班学生待在一起时,我意识到这些人并没有更好,他们依然功利主义,依然有着看不见的阶级,冷漠无情的人终究是冷漠无情,甚至因为这群人相互之间的差距更大——重点班的人毕竟都有两把刷子,平行班人的成绩会更加参差不齐——而生出更多叫我反胃的是非。最终我痛苦地意识到了,在这个一切为应试服务的教育体制之内匍匐挣扎着的我们,重点班也好平行班也罢,没有哪儿是世外桃源。


我偶尔还能再校园里看见老孔,他去带了新一届的初一,听说学校依然让他当班主任,也许这次他可以证明自己了。但是我从他的脸上看见日复一日的灰败,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个浑身都充满希望的光辉的青年,我终究不知道在那一个夜晚之后,他变成了一个怎样的人。每次我见到他,都恭恭敬敬地道一声孔老师好,他往往看着我,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我再没有去找他谈过哲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我看了三遍,心里的野火日渐燎原。


高考过后,周登科去了清华,程瑜去了复旦,他们在班级QQ群上炫耀自己的成绩,虚伪地接受大家虚伪地祝福。我看着他们,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不由得咬紧了牙。


一国的教育所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人才”,居然是你们这样的败类。


我咬着牙在键盘上敲了这行字,想了想,点了匿名;又想了想,删掉了打好的这句话,将聊天窗口关闭了。


这句话打出去,仿佛就告诉所有人,我是一个只会在别人成功时犯酸的懦夫。


是的,我是一个懦夫,我没能改变任何事情,我只是在怨天尤人,对上帝抱怨他是如何不公,如何将一个伟大的人格踩进泥尘里,又让阴沟里扭曲的蛆虫飞上天去,成凤成龙。


那一个夜晚,我彻夜未眠,心中翻滚着熊熊的火。天色破晓之前,我起身,在日记本上奋笔写下了我今生的箴言。


上帝已死,我要站上这三尺讲台,亲手改变这娘操的制度。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又站在了那间教室的门口。


老孔看着门上挂着的铭牌,初三(1)班四个字已有一些褪色。门紧闭着,灯是熄的。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四十分钟,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学生陆陆续续地来了。教室还是那个教室,人已经不是那些人,我和老孔默默地站着,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登科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老孔突然问我,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知道。我回答。我说了谎,其实我知道,周登科去了美国,现在在华尔街日进斗金,程瑜好像是干起了什么什么顾问,总之收入不菲。他们混得很好,世界总是眷顾聪明人的,我一早就说过,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


而我,无论出于什么心态,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老孔知道,当年给他的教师生涯留下永久耻辱的人,如今飞黄腾达,过得远比他滋润得多。


老孔没在追问了,他依然入神地看着那铭牌,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教室门,这扇门他不会再打开了。


年轻真好。他说。我转头看他,他确实是老了,确实是发福了,甚至我怀疑他的那一手字都已经不再有当年的锐气了。我发现,再一次地,他在这一扇门前悄悄红了眼眶。


然而这一次,他忍住了。


年轻人,任重而道远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点点头。


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他说。


当你远远地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我毫不迟疑地接上了下句。这是尼采的话。


他会心地笑起来,和我握手,这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的手,但我知道,它皮肤下纵横交错的那些血管里,也曾流淌过滚烫的血。



【全职/荣耀世界邀请赛】叶修给歪果仁介绍中国队成员的时候

卡啦卡拉——那么大条的咸鱼啦:

丢一发薄凉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朝暮四时云归:







        








1.我们队长心地善良笑容干净,很好说话。
















2.我们队剑客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很好说话。
















3.我们队神枪言谈风趣大方,很好说话。
















4.我们队流氓脾气好,很好说话。
















5.我们队气功师往那儿一站就四个字,正气凛然。
















6.我们队阵鬼习惯直切中路,从不绕背。
















7.我们队妹子场上场下都走温柔路线。
















8.我们队魔道学者操心家里一堆孩子就想赶紧输了回家。
















9.我们队弹药最好欺负从来没有家属护着。
















10.我们队战法可是战术大师,小心哦。
















11.我们队机械师特别低调听指挥。
















12.我们队牧师只负责治疗。
















13.我?我的账号还没转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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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团灭时歪果仁感觉受到了欺骗。





【张佳乐】宇宙第一毒奶

王十安:

倒霉孩子张佳乐的故事


????评论里是形成了什么不得了的邪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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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是凌晨三点让电话吵醒的。铃声叫魂一样响个不停,迷迷糊糊的黄少天仰躺在大床中央,闭着眼在被窝里展开双臂一通胡乱的摸索,摸到手机后看也不看,直接把电话掐了,手机一扔,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铃声不甘心地再次大作,黄少天皱着眉头摸回手机,又掐了。


铃声第三次响起,“铃铃铃铃”坚持不懈,足见来电人十万火急。


“喂?!”


黄少天顶着一头鸟窝似的乱发,强压怒火坐起身接电话,口气不善:“卢瀚文你干嘛?吃错药啦?”


联盟上下都知道黄少天起床气不小,尤其是还没睡饱时被人吵醒,那脸色简直比韩文清的还可怖。前几年还没退役时出国比赛,黄少天时差倒不过来,下了飞机便站在机场接驳大巴上拉着吊环睡着了,随队后勤小哥上去拍醒了他,然后——然后这位小哥现在都无法忘怀黄少天的那重重一肘子带来的胃部阵阵痉挛。虽然事后黄少天深表歉意,反复解释那是自己睡迷糊了,但他那刚睡醒时的火爆脾气也从此传开,叫他起床的差事便落到队长喻文州一人头上,更没人敢半夜惊扰黄少天的美梦。


不等黄少天发飙,电话那头叽里呱啦说了两句,黄少天便睡意全无,满脸怒气瞬间为震惊取代。


“靠,你说什么??后天比赛张佳乐解说?我去,不是都说不让他解说了吗,凭什么一到蓝雨比赛就挨上他了?这不行,这绝对不行,蓝雨可以输,但不能这么输啊。”


黄少天一下子掀开被子跳下床来,蹬蹬跑去开灯,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你放心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你带着队员好好训练调整,别被这种小事分了心。”


电话那头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黄少天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不是小事,我马上去和冯老头说去。”


挂了电话后,黄少天马不停蹄一个电话打给了冯宪君。


“小黄你怎么了,天还没亮呢?”电话那头的冯主席睡意朦胧,打着哈欠问黄少天。


想到冯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他半夜三更骚扰,黄少天略感歉疚,只是此时他无暇顾及这些,一听到他声音便马上问:“冯主席,不是说张佳乐从此不做电视转播的解说了吗?为啥后天蓝雨对义斩的比赛他又来了?”


冯主席在那头缓慢地思考了片刻,急得黄少天恨不得把他从电话里拎出来疯狂摇醒。


“你是怕那个传言吧?哎呀,小黄,二十一世纪,我们要破除封建迷信,不要相信这些个没有实际根据的东西。蓝雨的实力有目共睹,碰上义斩你们压力应该不大才对啊。”


“不,冯主席!”黄少天急死了,“这话你说无所谓,被张佳乐那个家伙这么奶一口,蓝雨还怎么赢?再这样我要质疑联盟恶意操控比赛了!”


“我说小黄,”冯宪君话中睡意更浓,敷衍道,“我们的比赛一向公开透明。你都退役好几年了,战队就放心交给年轻人吧,别老替他们管着管那的,好了不说了挂了挂了。”


“喂,等……靠!”黄少天听着电话里传来盲音,郁闷至极。他想了想,转而拨通了张佳乐的电话。


“喂?……”张佳乐躺在床上接起电话,顺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黄少天是你啊,有什么事吗?哈?……要我不要在比赛前公开说‘蓝雨这次赢面很大’和‘蓝雨整体实力比义斩强’?你这什么奇怪的要求?……这怎么可能啊,怎么想都真的是蓝雨赢面大啊……我一个解说不说这个说什么?哎,再说吧,先挂了,我再睡一会儿。”


“靠!”电话里又一次传来盲音,黄少天气得想骂脏话。


“喂,小卢。”黄少天又给卢瀚文打去电话。


卢瀚文一听是黄少天,激动万分:“黄少,怎么样了?”


黄少天语气沉重,缓缓道:“明天带着蓝雨队员去庙里上柱香吧。”


 


 


常规赛十八场,蓝雨VS义斩。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佳乐担任本场赛事的电视转播解说。


“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兴欣网吧一楼人声鼎沸,围观群众自发性开起了赌局。


叶修叼着一支烟从门外晃进来,一见这热闹场景,又见大屏幕上打出的比赛双方的队名,煞是费解:“蓝雨对义斩?有什么好看的,还下注,碾压局有什么好下注的?今天还有微草对雷霆呢,雷霆不是出了个厉害新秀么,那场才有看头啊。”


“叶神有所不知,”一围观群众凑过来对叶修说,“这场张佳乐解说!”


“现在蓝雨胜利的赔率是1赔5,叶神来么。”又一围观群众补充道。


叶修听罢毫不犹豫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爷爷:“就看这场,千万别换台。我押义斩胜,200块。”他想了想又摸出两张,四张大钞一齐拍在桌子上,“再加200,下个月的烟钱有了。”


比赛还未开始,张佳乐的脸已经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正和主持人一唱一和扯些有的没的。


“佳乐大仙!”网吧内突然有一人蹿上吧台,对着屏幕振臂高呼。


全场沸腾,齐声大呼:“法力无边!”


“佳乐大仙!”


“法力无边!”


“先有佳乐后有天!”吧台上的人一挥群头,又喊。


“反手一奶日神仙!”群众立刻接着喊道。


转播有延时,屏幕上的张佳乐在一分钟后大大打了个喷嚏。


 


 


“这次很荣幸能请到张佳乐大神为我们解说蓝雨对阵义斩的比赛,张佳乐大神,你好。”


“主持人好,观众朋友们好。”张佳乐对着摄影机挥了挥手。


“趁着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张大神能否给我们分析一下双方可能采取的战术,顺便对局势做一个预测呢?”主持人这么问的同时,向镜头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嘴,一副憋笑的表情。


蓝雨俱乐部内,未前去参加比赛的选手和训练营成员正挤在会议室里一起看转播。


“尼玛!这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偏要问这个问题。”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愤愤道。


他旁边另一名稍长的少年神情悲哀,说道:“哎,蓝雨这次凶多吉少了。”


同时,远在北京的义斩俱乐部,会议室的氛围却大相径庭。


“张佳乐要给蓝雨毒奶了!佳乐大仙,法力无边!”队员们个个精神振奋,期待万分。


电视那一头,张佳乐调整了下耳边的话筒,开始一本正经地逐条分析双方的特点、战术特长。主持人嘴角上扬,认真地听,并频频点头。张佳乐说到最后,总结道:“所以我认为,这场比赛优势比较大的一方是……”


虽相隔千里,蓝雨俱乐部和义斩俱乐部里同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凝神屏息盯着电视屏幕。


“优势比较大的一方是蓝雨无疑。”张佳乐神情自信,语气肯定。


一锤定音。


蓝雨上下一片哀嚎:“这次惨了。”


义斩内外一片欢腾:“这次稳了。”


 


 


比赛正式开始,张佳乐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手中鼠标不时点击切换观赛视角,嘴里开始就局势进行实时讲解。


联盟在去年对电视转播进行了一些改变,原来解说只能根据导播切出的画面进行解说,而不能随意选取视角。但是导播的水准参差不齐,对捕捉精彩镜头的灵敏度远不及普遍有过参赛经验的解说们,故转播比赛时常出现乱切视角、不切视角的情况,这一点一直广为遭人诟病。终于联盟决定,由解说本人在解说比赛的同时切换第一解说视角,而后台导播切换的视角作为辅助出现在左下角小画面中。张佳乐退役后再度声名鹊起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一改革。


张佳乐几年前退役后仍留在荣耀圈,平时挂在直播平台上直播打打荣耀,隔三差五被邀请去解说各种线上线下比赛。这倒是不稀奇,不少电竞选手退役后的生活也和他一样,虽不及鼎盛时期光芒万丈,名字倒也被时时提起,各种商业收入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见得比在役时少。稀奇就在于,张佳乐的解说号称“联盟第一毒奶”,其预测百分百与结果相反,从无例外。解说时切换的主视角更是被誉为“联盟第一死亡凝视”,切谁的主视角,谁就必定在10秒内挂掉。


也不知是不是万年老二的霉运修炼成精附在张佳乐身上不走了,除了祸害宿主,更要祸害他人,张佳乐那是奶谁谁死,看谁谁挂,联盟上下闻风丧胆。于是着实好一阵子没人请张佳乐来做解说,张佳乐收入骤减,一脸懵逼:我都干啥了?


最后联盟主席冯宪君发话了:不要封建迷信,坚决弘扬科学发展观,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而打荣耀。这才终于把张佳乐又招回了一线解说的行列。


张佳乐自己是不信邪的,来比赛的全是职业选手,职业级之间的水平差距不过毫厘,谁输谁赢皆有可能,预测失误也是常事,怎么能因为弱队赢了强队输了就把屎盆子扣到他解说的头上。


不信看这场比赛,蓝雨对义斩,这还能输?


事实打了张佳乐一个大耳光。


“现在我们进入了团队赛,好的,双方选手已经载入地图。刚才的个人赛和擂台赛蓝雨确实发挥不佳,被义斩一举拿下五分,但是蓝雨仍有极大可能在团队赛扳回比分,众所周知蓝雨的团队赛水平一直是联盟顶级水平……”转眼已是团队赛,张佳乐解说的声音中早已没了最初的底气。这次他又打脸了,蓝雨一反常态,个人赛被剃光不说,擂台赛更被一穿三,说好的“优势”荡然无存。张佳乐满头黑线,额头大汗直冒,心道蓝雨你们可加把劲,别再让人说我毒奶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蓝雨俱乐部内,气氛压抑,人人神色绝望。


“别看了,散了吧。”战队经理说,“轻松点,大家吃饭去吧。”


解说台前,张佳乐盯着屏幕,嘴皮子快速翻动,力图跟上局势:“好,比赛正式开始,我们先来看蓝雨卢瀚文的第一视角,卢瀚文是联盟当下最出色的剑客,这点有目共睹,他同样和黄少天一样是个十分懂得把握机会的选手,所以生存率也非常之高……咦?……哦……卢瀚文的角色已经……死了……看来这次义斩的选手很强势啊,打了一波rush直接集火灭掉了他……”


“好了那我们切换到蓝雨的李远的主视角,李远的角色八音符是一名召唤师,这个召唤师用好了也是极其牛逼的,看!他正准备召唤魔界之花……诶?又死啦?……”


“哦……那……那我们切换到王鑫,这是一名上赛季在蓝雨出道的新秀,各项数据都非常亮眼,尤其是这个跳跃啊,精准至极……啊?怎么自己摔下悬崖了……呃………”


“呃……那我们看看他们的治疗徐景熙吧……哦……也……死了……”


“好吧……蓝雨打出了gg,比赛结束了……”


团队赛,耗时2分半。


蓝雨对义斩,被彻彻底底剃了个大光头,积零分。


兴欣网吧一片欢腾。


义斩俱乐部一片欢腾。


草泥马,张佳乐摘下耳机,心想我大概真的是时候退出解说界了。


“没关系的,小卢,”赛后黄少天立刻打电话给卢瀚文,“这是玄学范畴的事情,天命不可违,咱们就认了吧。”


“没事黄少,遇上张佳乐大神我们都看得开的。”卢瀚文声音里倒没多少沮丧,“黄少,话说咱们打算一会儿吃烤串,你来不来?”


隔天《竞技周刊》头版头条:《毒奶张佳乐顺利五杀再度全场MVP,死亡凝视逼迫蓝雨无奈交出团灭——联盟第一毒奶不削,这游戏能玩?》


 


 


陈果最近两天一直忙得焦头烂额,网上不知何时起散播起了新型木马病毒,最高版本的杀毒软件也杀不出来,俱乐部和网吧的电脑大面积中招,一开机就蓝屏,怎么修都修不好。网吧营业受影响事小,战队日常训练受影响事大,可把陈大老板急得满嘴冒泡。


一个成天泡在兴欣网吧的客人见她终日忙日忙外,带着各种修电脑师傅进进出出,便问:“陈老板,电脑还没修好呢?”


陈果唉声叹气道:“都说硬件没问题,就是开不了机,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那人眼睛一亮:“不如,让我试试?”


陈果将信将疑地打量他一下:“你不是体育专业的么,还会修电脑呢?”


那人说:“又不费事,试试看呗,万一有用呢?”


陈果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说:“行,真成功的话,报酬不会少你的,就按市场价算。”她一指后面,“A区到C区基本都坏了,你给我看看吧。”


那人听罢便走到A区1排1座,握着鼠标念念有词,手上也不动作,不消片刻,那蓝屏幕竟然跳动,继而出现了正常的载入画面!


陈果目瞪口呆,只见那人挨个往下,一台接一台的电脑就这么被修好。


那人渐渐来到陈果身边,陈果只见他握住一台电脑的鼠标,口中念叨:“佳乐大仙,法力无边,佳乐大仙,法力无边……”电脑立刻应声而动,windows界面缓缓载入……


陈果嘴巴微张,手里的矿泉水掉落,洒了一地水。


“我以前是相信科学的,”陈果当晚对叶修说,“直到我听说了张佳乐的力量。”


“只要家电坏了、视频卡了、电脑死了,念这句保准没错,百试百灵。”叶修说,“包子退役后开了家汽修店,靠这一句话撑起了全年60%的营业额。”


 


 


荣耀官方近日放出风声,说是要针对游戏平衡性作出调整,部分过于强势的职业和技能可能要被削弱。一时间职业圈中人人自危,唯恐自己苦练多年的得意职业被一刀削成渣渣,就此断送了前途。


张佳乐每晚照例在网上直播荣耀,组野队和水友比赛,曾是顶尖大神的张佳乐自然没有什么压力,边打还能抽出时间来瞟上几眼弹幕。


“你们问我什么职业最可能被削弱?”张佳乐看了看,对架在一旁的麦克风说道,“我觉得是战法,战法攻高速度快,攻击范围中等,血量也不算脆皮,实在是很强势很imba的职业。”


弹幕刷出一片“666666”,混杂着“太好了我就是战法啊啊啊”,“我也是战法,佳乐大仙法力无边”,“佳乐大神我是魔道学者也奶我一口吧!”等等。


“魔道学者怎么可能削弱?我觉得还应该加强呢,皮太脆,加10%血量上限不过分。”张佳乐一眼看到那魔道学者观众的请求,肯定地说道。


弹幕于是又出现一片哀嚎:“啊要死啦,这下魔道学者一定要被削了!”,“为魔道玩家心疼一秒钟”,“高英杰这下惨了……”


张佳乐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切,不可能的,我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还怎么做顶尖大神?你们等官方消息吧,要是真削魔道不削战法,我就把微博名改了!”


弹幕来劲了,纷纷问:“改什么改什么?”


“毒奶张佳乐!”张佳乐哈哈一笑,随口说道。


 


三周后,高英杰来到微草人事部,对人事经理说:“魔道学者被削了100的血量和20点的基础伤害,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职业太弱势了,我再打下去也不再是团队的优势甚至会变成短板,要不……”高英杰抬起头来,“我换个职业吧?”


经理点点头:“战法?刚上调了数据,攻速加5%,血量上调5%。”


“好,我试试看。”迟疑了片刻,高英杰说。


与此同时,微博一条话题被顶到热门:#佳乐大仙,法力无边#。


微博用户“毒奶张佳乐”发布新微博,只有三个字:我认了。


 


 


八月份,荣耀国际联赛如火如荼,中国队一路过关斩将杀进总决赛,并将于本周六晚与美国代表队展开终极厮杀。


决赛前夜,当冯宪君找到张佳乐的时候,张佳乐是很吃惊的,因为当初带头反对封建迷信的就是他。


“来,小张,这个你稿子拿着,对着摄像机照着念一遍。”


张佳乐神情古怪:“冯主席,您怎么也……”


“哎!”冯主席一脸心痛,一副豁出去的大无畏模样,“为了祖国的荣誉,我们就迷信一回吧,美国队是宇宙队啊,太强了,咱们友谊赛就没赢过……”


张佳乐抽动了若干下嘴角,几番挣扎终于站到摄影机前,看着稿子一字一顿念道:


“美国队必胜。佳乐大仙,法力无边。先有佳乐后有天,反手一奶日神仙。”


这条口播被转播方连夜编辑好,并在开赛前循环播放,群众一听无不为之振奋。


同志们!注意了!这是一口硬奶啊!


“赢了赢了,中国要赢了。”全中国的荣耀粉丝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微笑。


第五届荣耀世界邀请赛决赛结果,中国大比分战胜东道主美国队。


赛后美国队接受媒体采访时集体表示:他们在比赛时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隔天举国欢腾,微博头条:《宇宙第一强队不敌宇宙第一毒奶,张佳乐又添新头衔,或将成为各战队收买对象》。




某一天媒体来采访张佳乐,提及曾经的选手生涯时记者问道:“当初你作为队长,比赛之前都怎么和队员打气呢?”


早已经接受自己是个毒奶的张佳乐仰头回忆一番,渐渐脸色煞白,继而懊恼万分。


“我每次都说,加油,这回我们一定拿冠军……”


 ——end———


 张佳乐:你们所有人考试都不及格拿不到奖学金四六级差一分论文不通过暑假不快乐向男神表白被拒绝!


——


参考人物是星际争霸解说黄旭东,一个曾把中化老总奶进监狱的男人。评论里说咒月我不太认识诶。不过天下毒奶大概是差不多一个意思的!